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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体

由于疫情的影响,最近一直在家办公。康州原计划是5月20号复工,但目前来看,即便是复工也是要分阶段的,而且工作状态和以往肯定也大不一样。听说公司在研究每天两班制,早上6点至中午12点是一班,中午12点至下午6点是另一班,也不再区分工作日和周末,每周选5天上班即可,从最大限度减少公司的人流。

闲着的时候,宝宝跟我聊起了自媒体,说目前自媒体很火,很多年轻人都不找工作了,都在网上开频道发视频赚钱,要不我们也跟他们学学?我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我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三十多岁就不是年轻人了???第二反应是:像我这么娇羞的男子,我能发什么视频?

两个反应好像都没有答案,于是我很不爽,断然拒绝:你自己去玩,我没兴趣!

宝宝悻悻而去,一会儿之后又跑过来说:“你以前不是写博客吗?那就是一个自媒体,但是你还要花钱买域名买空间。现在你不但不需要花钱,还能通过发视频赚点小钱。你想想?”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一想还是有些线索。博客这个东西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媒体,它是一个保留地,我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为名不为利,没有广告不求点击。

甚至我连图片都不想用。毫无疑问,人们更喜欢视频,音频,以及图片,因为看着轻松听着也轻松,然而我独爱文字。以前读黄色小说的时候,我常常惊讶于那些普普通通的文字居然能引发性唤起。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吗?如果我们不懂一种文字,那么文字看上去便如一排排小蝌蚪,毫无意义。一旦我们了解一种文字,那么水帘洞便不再属于花果山了。这便是文字的力量。

我这个人比较极端,这样的思维不见得适合自媒体。我挺喜欢“公司”这样一种模式,人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集中在一起,创造出个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价值。

不过上班和做自媒体并不矛盾。做自媒体这一想法其实挺不错,创造和分享自己觉得有价值的东西给别人,这样无论是位高权重,还是乡野村夫,都可以寻找到自身的价值。

宝宝说:“你现在不知道做什么也不要紧,先想想,我也想想。不如你先把视频剪辑软件学一学?”

“闲着也是闲着,学就学呗!”

(“呗”是宝宝臭最近很喜欢用的一个感叹词。啊!我的女儿太可爱了!)

《看见》

柴静. 看见.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3.

前两天的博客里提到柴静,发现她好像消失了一样。网上查了下,有说是被封杀了,不过消息来源看着不像个靠谱网站,也不可信。唯一确认的是,她已经销声匿迹不再露面。封杀是一种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她是回家带娃去了。带娃,那真是耗精力啊!哪还有空搞采访?

我想起她早年写的书《看见》,发售的时候是真火,我前段时间也曾找机会拜读,读完心里面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分析分析。

古怪的感觉在于,如果有人说这本书写得不好,我不能认同。柴静文笔流畅,时而诙谐,时而严肃,文字充满了生活气。柴静笔下所经历的新闻事件和人物给人带来的感动也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有时候我觉得她的文字,特别是涉及对话的部分,有些过于琐碎,但这是作者的个人风格,无可厚非。我想了半天,发现“古怪”并不来自于这本书,而是透过这本书的文字,我觉得柴静这个人有些问题。

最先感受到的一点是,柴静对自己的反省实在太多了。每做完一件事,柴静就要反省一番,认真贯彻了“吾日三省吾身”的指导思想。不过我并不欣赏这一点。工作并不是校园里的学习,工作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能够“胜任”自己所做的工作。反省如此之多,只能说明这个岗位自己无法胜任。不可否认工作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但核心能力是需要首先掌握的。好比一个人去做快递,他的核心能力是会开车。他可以在工作的过程中慢慢熟悉找地址,但一个人要是连车都不会开,要他做快递干什么?柴静所反省的,很多都是新闻报道中最基本的问题,也就是说她欠缺作为一个新闻人的基本素养。她的优点在于,刚开始去央视的时候有着一腔热血。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她应该先花时间学一学如何做深度新闻报道,而不是一开始就让她赶鸭子上架。

而且我个人并不喜欢一天到晚反省自己的人,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我会觉得厌烦,躲得远远的。

另外就是在她的叙述采访中,没有看到什么理性分析,有的只是对事件的感性认识。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段是,在做关于拆迁方面的新闻时,她去采访一个搞了强拆的地方官员。那小官嬉皮笑脸的,顾左右而言其他,最后一副“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样”的态度。柴静回来在她的小本本上愤怒地写道“这个人太没有道德了!”(大意)。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点无语。关于强拆这么复杂的一个大时代背景下的产物,岂是一个小地方官员“没有道德”就能概括的?整本书看下来,给我的感觉就是柴静“才不配位”。她有她自身的优势:细腻,耐心,有勇气。她可以辅助新闻报道,但她无力主导新闻报道。

她能去主导,从侧面也说明了我们的新闻人选拔机制有问题。

看完这本书还顺带解决了一个曾困扰我的问题。在2010年一期《面对面》节目中柴静采访丁仲礼院士,话题是关于全球的碳排放方案。在这期节目里丁仲礼院士发出了一个千古绝问——“中国人是不是人?”而柴静在节目中面对丁仲礼院士无论是提出的问题还是自身的举止神态完全就是个傻子。当时网友们吵得很凶。有人说柴静啥都不懂,两个人的交流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另有人说柴静其实是在做捧哏,为的是突出丁院士的回答。从《看见》这本书体现出的柴静来看,她没有做捧哏的觉悟。

以上为读完《看见》这本书的一点感悟。以下我想随便聊聊年轻女子和老男人的话题,事实根据不多,大部分基于想象,纯粹瞎聊。

以我的观察,柴静和北京文化圈里的一帮老男人往来密切,这从她常给老男人的书作序以及其他一些文字上的交流可见一斑。我想了想,柴静这样的女子确实应该是很受欢迎的。有文化,知性,安静。既不像小姑娘一样胸无点墨叽叽喳喳,也不像大妈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长相中等偏上。让人愉悦,又不会漂亮得给人压力。方方有文化,不过那张脸没有男人会喜欢;另一方面,有文化的老男人是很敏感的,长得像范冰冰那样妖的坐到老男人身边,老男人也会紧张。

所以老男人们在一起相聚甚欢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女子坐在旁边倾听,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享受。老男人所掌握的资源,自然也会尽力分享一些。柴静有资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包括后来制作《穹顶之下》,顺理成章。

不过这样一种关系令我厌恶。我期望自己老了以后,不会像那些有文化的老男人一样。我也期望我的女儿长大之后,不会跟那些老男人混在一起。

记得二零零几年的某个时候,我和小宋妮娜两口子一起去纽约法拉盛的川霸王吃饭。那时川霸王还开在地下室。店不大,人来人往热气腾腾。在我们旁边坐着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子。吃饭的过程中一直听到老男人在高谈阔论口若悬河。出来之后妮娜跟我们说:“如果我是对面那女子,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看,这才是我们新时代的女性!

新冠病毒2

弹指一挥间,一转眼我已经在家办公3个星期了。从3月7号我写《新冠病毒》这篇文章算起,短短一个多月美国的病例从几百例蹿升到了70多万例。拿我的好基友黄黄的话来说就是——“真是不敢相信”。我和黄黄很久没有联系,多年之前他从德克萨斯搬到了俄亥俄,他以为我一直呆在纽约,十分担心,现在才知道我三年前就搬到康州了。

不敢相信的事实是,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防疫工作搞得像屎一样。而且美国人的思维好像和中国人不一样,从一开始白宫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们展示的就是要“平滑曲线”以使医疗系统不被击穿,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战胜病毒。如今很多州的居家令已经颁布超过3个星期,然而“拐点”羞羞答答地迟迟未到,每天确诊的病例仍然保持在2-3万。武汉的经验已经证实了居家隔离的后果就是全家感染,所以要搞方舱医院应收尽收,不过目前来看美国已经错失了控制病毒的窗口。我们可以期望疫苗的出现,然而没有人知道是否会有针对新冠病毒的有效疫苗,也没有人知道疫苗的研发需要多长时间。我们也可以期望特效药的出现,然而同理,没有人知道是否会有特效药,也没有人知道特效药的研发需要多长时间。战胜病毒的主动权已经不在美国人手里。

另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是,美国对于死人非常淡定。过去的一个星期里,美国每天因新冠病毒死去的人一直徘徊在2000左右,这个数量级很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面对这样一个巨大的死亡数字,美国媒体和民众倒是相当淡定。如果中国出现这样的情况,西方媒体早就炸开了锅,他们会深入调查采访一个个普通人,展示他们的悲情故事,然后以小博大,渲染出整个社会在经历着怎样的惨绝人寰。这是一种套路。柴静在她《穹顶之下》的演讲中就借鉴了这样一种套路,很好使。不过换到自己身上,可能就不那么好使了。所以美国媒体现在的报道主要集中在现状以及展望,从整体和大局上报道。我很佩服的一点是,它们可以不断地从难看的数据中分析出希望。比如最近每到周末,确诊的病例就会有所下降,便惊呼快到拐点了。下一个星期开始确诊病例又重新上升,它们却视而不见。这样的数据周期性出现,说明极有可能是周末去测试的人数少,或者医院的检测人员不够,不过媒体的表现就像是它们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更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实是,在这样一个病毒肆虐且整个社会毫无办法的时刻,政客们居然开始要取消居家令,重开美国。也就是说,经济比人命更加重要。在这个程度上理解,美国不像是一个发达国家,更像是印度,穷人的命不值钱,死了就完了,没啥大事,但经济不能垮,股市不能垮。美国的很多年轻人也很奇葩,不仅无视居家令,还把新冠病毒叫做“Boomer remover”。Boomer特指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出生如今已上了年纪的一代美国人,也叫做婴儿潮一代。“Boomer remover”意指新冠病毒专杀老年人,和年轻人没关系,更有幸灾乐祸之意。我觉得要教会美国年轻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一理念是没啥希望的。

唉,我想黄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