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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结婚了

我的老朋友王靖于今天在朋友圈郑重宣布:他结婚了。

看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股暖意顺着我的脊柱往上升,往上升,往上升,一直冲到了脑壳顶。

王靖是我的大学同学。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友情是何时开始的。我现在回忆起来,我们最开始的交流应该是通过“星际争霸”这款游戏。那时我们分住相邻的两间宿舍,但是阳台是连通的,串门极为方便。每次他玩游戏的时候,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有两个场景我印象深刻,一是常常游戏一开始,他就大叫“失败了!失败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分农民采矿失败;二是他玩游戏不死不休。这么说并不表示他喜欢没日没夜地玩游戏,而是在星际争霸里,游戏确认失败的条件是所有建筑全灭。记得有一次他选人族,电脑是虫族,不一会儿他的防御就被电脑的速出小狗刨了。在一般人看来,这时候就应该直接退出游戏再来一把。但王靖不是这样的,他会选择把基地飘到海上负隅顽抗。不一会儿,就看见几只飞龙飞过来,吭哧吭哧地打基地。王靖则会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直到基地被打爆。你说这样的人,他是傻还是酷?

跟随着王靖这只菜鸟,我的星际争霸也永远停留在了菜鸟水平。

王靖为人和善,但又极具个性。那时候他宿舍有人谈恋爱,经常电话打到很晚,他为此十分困扰。有一天,我正躺在床上休息,只见他径直跑到我的宿舍,爬上了我的床。要知道我那只是一张单人床,如何挤得下两个男人。两人睡了一会儿之后,他又默默地翻下床,径直走了。纳尼?你玷污了我的清白之身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时常觉得,王靖和我的交流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我们有很多共同爱好。我们都喜欢周星驰,王靖模仿起周星驰来惟妙惟肖。后来周星驰的电影《功夫》放映的时候,王靖和我已不在一处,但我们还是通过电子邮件交换感悟。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简单感悟,而是800字以上的散文形式的感悟,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来回诉说。我想,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理想主义者。

不过在理想主义这条路上,王靖比我走得更远。早期的时候,我们都喜欢韩寒,我们会买韩寒的书赠予对方。后来韩寒的代笔事件爆出来之后,我认为韩寒不靠谱,他的文字都是其父韩仁均代笔的。但王靖坚定地站在了韩寒一边。代笔这个事情,真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毕竟韩寒和韩仁均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信与不信,全存乎内心。

我们另外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都喜欢美女。我们给班上的漂亮姑娘取各种各样的外号,平时聊天时只用外号,旁人完全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我们也乐在其中。

王靖是很多女星的粉丝,如王心凌,蔡依林,刘亦菲等等。他觉得追星如果只停留在表面的功夫,那就失去了追星的意义,正确的态度是从明星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他下载了“王心凌的舞步教学”,并邀请我一起看,一起学。他还下载了刘亦菲和粉丝在巴厘岛过生日时的影像,假想自己和刘亦菲一起庆祝生日。后来,他又开始关注网红,给我发一些奇奇怪怪的网红的照片。

我们常常会相互交流社会上的各种热点问题。电视剧《蜗居》热播的时候,我写了篇观后感,并给剧里的人物从最喜欢到最不喜欢排了个序。王靖不久后也写了篇文章,题目叫做“大人、老人其实没几个上道的”。(看这题目,啧啧。)文中观点与我类似,不过他花了更多的笔墨在小贝身上。王靖写到:“小贝是《蜗居》中,最无辜的角色,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唯一的错误只是太普通。当一个人的平凡成为爱情障碍时,这个城市是悲剧的。小贝这个角色仍然是温柔的孩子气的好男孩,一点点平凡,一点点单纯,爱一个女孩子就永远把她放在自己的手心,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总是带着小狗一样单纯的表情,和自己的灰姑娘,做着甜蜜的童话梦。”

大概在化学系呆了一年之后,王靖就转到软件学院去了,我常说他是修电脑和配电脑的。去珠江路买电脑配件之前,我会请教他。而他也会常常介绍一些好的软件给我,如率先实现整句输入的“智能狂拼”,伴随了我很多年。

王靖毕业之后回到故乡镇江,并邀请我和虚哥去玩。对于镇江我只知道金山寺,但王靖说金山寺不好玩,硬是带我们去了焦山寺,十分霸道总裁。

有时候,王靖也会回学校找我玩。有一次周末他上午过来,还不到午饭时间,就说:“要不看会电影吧。”

我告诉他:“你来之前我正在看电影,你接着看吧。”

王靖拿起鼠标,点开任务栏上的视频播放器,只见屏幕上出现一只肥硕的屁股在一根矗立的阴茎上上下起伏,很黄很暴力,吓得他赶紧把电脑关了。

色情电影的刺激性可能大了点,王靖毕竟是一个闷骚的男人,所以也不难想象他会喜欢电影《青春梦工场》了。

王靖回到故乡后遇到了原生家庭的问题,即和父母之间有一些不容易调和的矛盾。有时候他从家里冲出来,无处可去,我的怀抱就是他温暖的港湾。记得有一次他从镇江跑到南京,找到我和虚哥,叫我们陪他去买春,喔,不对,是买衣服。

对于他和父母的矛盾,我无从过问。这正是这类问题的难点。当人们身处其中时,没有人可以拯救你,除了你自己。不过当我此时听到王靖结婚的消息时,我想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原生家庭的问题。

在我来美国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我偶尔碰到感情问题,王靖便会在qq上使劲安慰我。我做人比较淡漠,不搞每年一次的问候。短信时代,我从来不发拜年短信。qq以及朋友圈时代,我也不发消息。如果人们能够在物理上靠近,那么大家欢聚一堂;如果不能,那就随它去了。真正的友情和亲情并不会因为疏于联系而黯淡。

我们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2013年。当时我回国一个月,带着在上海工作的女朋友去南京和王靖还有虚哥屌哥一起吃了个饭。一眨眼7年过去了,不知道还要再过多久我们才能再次相聚。我只能在遥远的地方祝福王靖和他的妻子,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大草坪

昨天从自然保护区回来,到家没多久宝宝臭便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放声大哭。我和宝宝赶紧问她为什么哭,宝宝臭回答说:“我很伤心!”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我和宝宝又问:“为什么伤心?”

“今天都没有在大草坪上玩!”

我只好安慰道:“今天下雨了,明天爸爸再带你出去。”

于是,尽管今天天气多云,还时不时阵风吹过,我们还是出去溜达了一圈。

今天去的地方是Haley Farm State Park,一个州立公园。这里以前来过两回,感觉不错。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只天鹅在湖中央休息。第二次来的时候我们在山里发现了几只鹿,不过鹿这种动物很是警觉,在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跑开了。公园面积很大,树林中小径众多,即便来过两回,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同的小径走一走,新鲜感丝毫不减。最重要的是,在靠近停车场的地方有一大片开阔的草坪,还有一些石头垒起的矮墙,十分适合追逐打闹,算是宝宝臭的最爱。

这次来没有看到什么新的动物,松鼠和小鸟还是挺多的。我们找了一条比较短的小路,很快走完后来到了大草坪上玩耍。宝宝臭便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奔腾。她最喜欢玩的游戏叫做Tag,也就是抓人,一人跑一人追,追到了以后大喊一声“Tag”。以前我们总是轮换着玩,先是我跑她追,然后她跑我追。后来她变得愈发贪婪,要我一直跑她一直追,并且要追十次。小孩子身上的能量仿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所以我常常跟宝宝说,小孩是一种十分恐怖的生物。

玩了Tag之后宝宝臭意犹未尽,又提议玩警察捉坏人。说是“提议”,我是不能说“不”的。另外不能商量的是,我只能当坏人。宝宝臭站在空旷的草坪上大声宣布:“你偷了钱!我要来抓你!你先跑!”

草坪的魅力是如此之大,我和宝宝已经达成了共识,不管在美国还是中国买房子,一定要买带一块草坪的。换句话说,一定要买别墅。在美国买别墅不难,难的是在中国买。还想什么呢?赶紧赚钱!

踏青

6月份已经很暖和。最近只要天气不错,每隔几日我便带着全家出去晃荡一圈。考虑到疫情的影响,超市以及其他购物中心不是理想的目的地,我每到深夜便在地图上搜索有没有什么人烟稀少的户外场所。

今天去的地方叫做Avery Farm Nature Preserve,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农场自然保护区,再详细一点说就是以前是一大块农场,后来农场撤了改成了自然保护区。虽然昨天晚上下了场雨,但今天天气还不错,晴朗少云。宝宝臭在家憋了几天躁动不安,所以我们稍作整理便出发了。

下午到达自然保护区的时候天上多了几朵白云,这样太阳就没有那么晒了。我们满心欢喜,一头钻进了林荫小道。

我们走的这条小路在山林中绕一圈回来全长1.8迈(约3公里),十分适合小孩子。宝宝臭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走完一段略微宽阔的小石子路之后我们便进入了树林。

由于昨天刚下过雨,树林中潮气较重,有些地方还湿漉漉的。这片树林里的树大多又高又密,仰着脖子才能看到树顶,有种原始森林的感觉。不过小径维护得还不错,沼泽之处铺上了木板,树上的标记也很充分,绝不担心会迷路。我们心情很是舒畅,尽情享受与大自然的亲密时光。

约莫走了半途,天色忽变,有一朵乌云从远处飘了过来。如果是在宽阔之地,断然感觉不到乌云的压迫。但是在森林里,随着乌云的迫近,天色陡然暗了下来,随之妖风四起。树叶随风飘荡的沙沙声从头顶深处传来,让人不由得内心一凛。不多久,忽然听到我妈叫了声“蛇!”,又把我们吓了一跳。那小蛇大概是被我们踩在草上的声音惊扰到了,迅速溜向了草丛深处。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也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两分钟,宝宝臭才紧张地问到:“蛇还在那里吗?”

不过这块乌云在头顶盘旋了一会儿,居然一滴雨没下就飘走了。很快我们也走出了那片树林,来到了一处荒废了的农场。宝宝臭一直想找一块大草坪可以玩抓人的游戏,未能如愿。农场其实是一个候选,但这个农场荒废的时间太长,野草都长了半人高。

我们绕过农场,沿着一个湖往回走。在怀中的臭儿这时大概已经适应了自然环境,两腿一蹬便要下来走。然而没走几步,我们便看到一大团乌云缓慢推进过来,伴随着的还有雷声。看来今天的天气已经不适合在野外继续逗留玩耍了,我便赶紧抱起臭儿,奔向停车场。

所幸运气不错,大家都只淋湿了一点点就钻进了车里。回去的路上,瓢泼大雨。

教训就是——出门要看天气预报。